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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红二方面军长征路之十四(组图)

发布日期:2016-05-28 14:10    来源:中红网—中国红色旅游网    作者:田竞
    我们来到红军长征经过地——修文县扎佐镇。
    修文县位于贵州中部,县城龙场镇,距省会贵阳不到40公里,东面与乌当区接壤,南面与白云区毗邻、以猫跳河与清镇市为界,西面与黔西、金沙两县隔六广河相望,北面与息烽县交界。
    1936年1月,红二、六军团挺进黔西、大定、毕节建立根据地。1月31日,二军团绕过贵阳,造成北渡乌江的态势,旋即向西,取道落刀井进入修文县境。县长黎纯一弃城不守,红军经三重堰(今三元)、盛官、罗家寨得以顺利入城。红军在县城宿营两天,将城内豪绅的粮仓打开,分粮给群众。同日,六军团从贵阳的百宜、新场一带出发,经打鼓进入修文的把七,欲攻占扎佐。
    扎佐为黔川公路上的重镇,系省城贵阳的北面屏障。之前,亲临贵阳指挥的蒋介石采用碉堡战术对红军施以堵截,扎佐镇内镇外广筑碉堡。国民党调遣保安军两个营驻守扎佐。敌军在扎佐镇城边及周围的北门、西门桥、懒龙背、黄土坡、小官山、小场口、牛角湾、大坡上、牌坊边、买酒坡、银鸡坡、中营、挖煤冲、放牛坡、蟠龙树、沙锅厂的17个地点上修建与加固了碉堡工事,形成环绕扎佐镇长达10多里的“碉堡防线”,并分兵把守。街上的万寿宫、回龙寺、四川会馆等处都驻扎了敌军,敌指挥部设在镇上黑神庙内(今扎佐中学)。
    红六军团十七师的先遣部队进至把七即与敌人遭遇,随即打响战斗,敌人凭借碉堡固守。红军先遣部队在师参谋长刘转连指挥下展开攻击,一直攻至扎佐镇外围。
    在镇外罗家小坡,敌人一个排的兵力据守在一座十分牢固的碉堡内,气焰十分嚣张,对红军战士的喊话和劝降完全置之不理。一名红军战士带着集束手榴弹,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向碉堡匍匐前进,受伤了也没有停下来,直至成功炸毁碉堡,打开了进攻通路。
    战至下午,扎佐镇外黑神庙、周家坟山、小经堂等地的15座碉堡被相继摧毁,懒龙背碉堡位于董家湾后面山上,控制着红军的必经之路。红军战士们在机枪掩护下,迂回包抄,用手榴弹解决了碉堡中的守敌。与懒龙背碉堡相对的黄土坡碉堡的守敌见此,弃堡逃进扎佐。红军乘胜追击,扎佐北门碉堡里的敌军见前面防线碉堡已失,也弃堡开溜,红军顺利攻入镇街口。
    但小官山和小场口两座碉堡里的守敌仍负隅顽抗。这两座碉堡修筑在地势开阔的场坝和田块处,从碉堡里看外面,四处没有隐蔽物,而且,敌人火力没有死角。红军几次发起进攻,都遭到敌火力疯狂扫射,一名排长牺牲,几名战士负伤,却始终无法靠近碉堡。参谋长刘转连立即命令部队只围不攻,展开政治攻势,劝说保安兵投降。红军到镇上找来吕玉清等10多名老百姓,让他们向碉堡里的保安兵喊话:“保安团的士兵、弟兄们:你们不要打了,扎佐镇已全被红军占领了,你们不要为当官的卖命了,红军是穷人的军队,只要放下武器,红军一律优待,可以跟红军走,也可以给你们路费回家……”天渐渐黑下来时,碉堡里的保安兵又冷又饿又怕,终于坚持不住,纷纷扔出武器向红军举手投降。红军让投降的保安团士兵吃饭,还发给要回家的每人3块大洋。
    扎佐一仗,红军击毙敌人军官5人,士兵数十人,俘敌300多人,缴枪300余支,摧毁了敌军在扎佐构筑的环形防御工事。
    我们找到镇政府,得到了指点。镇政府干部告诉我们,当年的碉堡都已不见踪迹了。于是,我们在当地镇政府干部的带领下,来到了红军当年召集群众大会的“天主堂”,即现在河新村的圣母堂。
    攻占扎佐后,红军沿街敲锣通知群众到“天主堂”门口开大会,宣传红军是帮助穷苦老百姓闹翻身求解放的。会后,打开豪绅粮仓和盐号,分粮分盐给穷人。次日,向红军靠拢的人越来越多,红军又将十多头肥猪杀了分给群众。
    圣母堂孤零零地戳在废墟中,大门紧闭。镇政府干部介绍,根据拆迁计划,圣母堂周边的房屋已拆,圣母堂也应拆,但考虑到周边的信徒们要有定期做礼拜的地方,也要考虑圣母堂搬迁的合适地点,所以圣母堂还没有被拆。我们听后,有些婉惜,但仔细观察后,感觉这所圣母堂并非80年前的建筑,但在此立一个“红军召开群众大会地”的纪念碑还是必要的。
    攻占扎佐时,萧克曾在扎佐镇的“书院“居住过。为了寻访此点,镇政府派人带我们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书院街的牌子。
    在书院街里,寻问当地的老住户、老街坊,大部分人都知道萧克曾经在此居住过,以前的老房子有“书院”二字,现在早已被拆分成,原址上盖了不同年代的房子。有些可惜呀!
     在扎佐镇还有故事。长征开始后,国民党不时高调宣报“朱德总司令被毙”,其中报载“(朱德)于三日在扎佐猪头山,被国军击毙,期尸首用红绫缠裹扛抬,尚未掩埋……现在漏网之匪,狼狈向龙里西南逃窜,已分遣大军截击与猛追,匪纷纷投诚,据称匪心涣散,子弹缺乏,已溃不成军矣。此股残废,不难于短期净尽歼灭之也。”这是1935年的事,传为笑柄。
    离开扎佐镇,我们来到清镇市谷堡乡乌粟村。1936年2月2日,红二、六军团在乌栗会合,搭便桥抢渡猫跳河,挺进清镇。红军在渡河前曾驻村中,邓家的老房就住过红军,现在部分老房还完好。
    随后我们来到了位于修文县谷堡乡索桥村露水组境内的猫跳河红军渡口。
    红二、六军团巧渡猫跳河——六军团攻破扎佐防线后,1936年2月1日,从二、六军团各师抽调120多人组成了侦察队,在队长王绍南的率领下,从贵州龙里进入贵阳乌当水田坝一带侦察,继而往南逼近贵阳,作佯攻贵阳之势,后返回沙子哨,与二军团四师会合,再与红十团一道进入修文县石板哨,经大山、阁老寨等地,先行到达了猫跳河上的索桥。
    猫跳河是贵州省中部的一条不大的河(听名字就能知道),全长180公里,从清镇、修文等县一路奔流至乌江,也是修文县与清镇市的界河,多处穿过峡谷,水流湍急。
    横跨于修文县和清镇市交界的猫跳河上的索桥,是两地往来的一条捷径。桥索用大绵竹扭制而成,粗细如鸡蛋。在两岸的大石头上凿石为鼻,将桥索拴于两岸的石鼻上,长30余米,悬吊高度20余米,索上悬挂一木制小枷担,渡者自缚吊于小枷担上。过渡时,小枷担先是利用重力滑行至索桥中段,然后渡者双手握索交替用力,拉小枷担滑至对岸。如遇妇孺及货物过渡,则需对岸用绳索牵引。这样,索桥每次仅渡一人,耗时10分钟以上。
    这座索桥因地处偏僻,又不是主要交通要道,敌人万万想不到红军会从这里经过,仅派了一个班的兵力守卫索桥。红军侦察队员一部分装扮成农民,一部分身着国民党军服。趁索桥守敌不知底细,侦察队员轻易经索桥过了河,并迅速控制了对岸。
    为便于大部队过河,随后跟进的二军团四师十团决定在距索桥上游100余米处架桥过河。这里地势有缓坡,河中央有一巨石露出水面,正好作为天然桥墩,是架桥最理想的地方。
    红十团一面在河边伐木砍树,一面到附近村寨发动群众协助。在群众的大力支持下,红十团只花几个小时就架起了一座2米多宽的便桥,从而保证了两个军团的大部队顺利通过。
    如今的猫跳河河道依旧,但水流大不如前,当年红军架桥时利用做桥墩的巨石还在河中,过河后,红军前行的山道也没有改变。
    村民告诉我们,红军架桥的木桩也还在,但因峡谷较深,我们放弃了下到河边。
    离开索桥村,我们来到了卫城镇。该镇位于清镇市中北部,素有“小荆州”之美称,历史文化悠久,是贵阳地区仅次于青岩的古镇之一,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
    卫城镇目前有两处长征纪念地:一是位于玉龙巷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贺龙广场,也是二、六军团总指挥部遗址所在地。当年红军过清镇时,在广场召开千人大会,打土豪分浮财,深受群众拥护;二是位于西门村的红军纪念碑。
    我们先到贺龙广场。广场临街,但没有停车位。我们另行停车后,步行过来。
    在贺龙广场的石碑侧后两边,立着反映红军长征过卫城的雕像石柱;广场中央立着“红军长征过清镇千人大会旧址”石碑,其碑文写道:“1936年2月6日,贺龙、肖克率领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18000多名官兵,由修文县骠过猫跳河索桥渡口进入清镇。在清镇的三天两夜,途经麦西、永乐、卫城、王庄、新店等地的160个村寨。2月2日,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进驻卫城镇,召开千人大会,打土豪分浮财,深受人民群众拥护,产生深远的影响。杨顺清、谭治德等29人参加红军。”
     贺龙率二军团先到达卫城。红军入城时,老百姓燃放鞭炮,夹道欢迎,被当地百姓誉为“举彩龙,迎真龙,庆贺龙”,传为佳话。随后,萧克率六军团也到达卫城。二军团宣传队在卫城黑神庙前召开千人群众大会,会上,红军痛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祖国屠杀我同胞的滔天罪行,并揭露蒋介石国民党不打日寇打内战的罪恶行径,宣传了红军北上抗日的政治主张,对广大群众进行爱国及革命宣传教育。红军还召开宣判会,处决了从修文抓来的一贯欺压穷苦民众的土豪劣绅张楝臣等3人和镇西卫城恶霸孙玉和,老百姓拍手称快,深得人心。散会后,红军把杀好的五十多头猪分给当地老百姓,与当地百姓一起过年。
           在贺龙广场的一角,靠近街角房屋的墙基处,立着一个不太显眼的石碑,上刻“贺龙住寝处旧址”,但没有指明贺龙住寝处的具体位置,估计贺龙住过的老屋没有保存下来。
    距此石碑约20米,是廉政警示教育陈列室,其中的展示有关于二、六军团长征过清镇的内容。可惜的是陈列室不是全天开放,我们没能参观。
    我们来到卫城镇西门村外的纪念碑前,碑刻“革命英雄永垂不朽”。这是纪念解放初期对敌斗争中牺牲的先烈们而立的。
     在纪念碑旁是老红军杨顺清墓。杨顺清正是红军长征过卫城时入伍的29名青年之一。与众不同的是,杨顺清的墓碑前还有一座镌刻着“恩重如山”的石碑,署名陶斯亮。
     陶斯亮是何人,她是曾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陶铸的女儿。何为“恩重如山”?看碑文《平凡的圣人》即知大概。
    再详细一些,那是解放战争时期的1946年,陶铸、曾志夫妇在东北战场,伤残军人杨顺清奉命将陶铸5岁多的女儿陶斯亮护送过去。历时一年多,行程万里,他“用筐筐把我从延安背到东北去的”“在我父亲已将我的照片当作遗像悬挂于墙时,他穿越迂回于战火纷飞的几乎整个中国北方地区,历时一年的时间,硬是将我送进了父亲的怀抱,而他对父亲则什么要求都没有提。”(陶斯亮语)
    2010年10月,陶斯亮专程从北京来到清镇市,冒雨为曾经与她形影不离三四年的老红军杨顺清立下了“恩重如山”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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