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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兴县城记

发布日期:2017-09-02 23:45    来源:抗战日报    作者:雨田
   ——反“扫荡”亲记之一
雨 田
    1月17日夜,在一间低矮的窑洞里,挤满了人,他们叽叽喳喳的在商量着——袭击兴县。
    杨科长看了看钟,向着李侃同志说:现在是12点钟,无论如何,2点钟要赶到啊!——“就这样吧!枪声为记……”李侃同志说完就走了。
他们一共是***人,分成四组,从东、西、南、北四个关打进去。因为到南关必须绕路,所以他们规定南关枪一响,其除3个关便一齐动作。负责南关的就是李侃同志。
    李侃同志带着一队人,从山上下来了,高高的个子,在前面摇晃着,手里拿着驳壳枪,他是教育科的参谋,[战斗队]的球手啊!跟在他后面的一队战士,也像在球场里围绕着他的球队员一样,敏捷的跟着走着。山是黑黝黝的,川里的树木、地头、大石也是黑黝黝的,一切都寂静得像睡着了,只有河里的流水声,和他们作着交响乐,也像替他们唱着祝捷之歌。
    兴县城在眼前了,他们对于这座古城是最熟悉的,他们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每一个院子和屋里的锅台、炕他们是熟悉的,一个一个摸进一个院子,里面冷嗖嗖的,有时风卷起了碎草,飘落在院里打转,他们轻轻地摸到屋跟,推开门。在夜色的映照下,一个打碎了的缸,躺在屋的当中,碎缸的周围,大概是酸菜之类的东西,流了满地,炕上是一个劈开了的箱子,破旧的衣服扔满的一炕。
     他们退出来往北走,寒风冷嗖嗖地刮着。就在那边的墙脚下,两个狗按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啃嚼,嘴里还互相哼叫着。他们蹑手蹑脚的摸到邮政局,邮政局也是空寂无人,怪呀!敌人哪里去了呢?他们正着急的时候,忽听隔壁院里,有牲口喷鼻子的声音,夹杂着人的细微的哭泣和私语。他们找到那个院子的门,原来是敌人抓来的老百姓和毛驴,在冰冷的露天院里,挤的满满的,他们有的守着自己的毛驴,有的蹲坐在墙脚下,有的背靠着背坐着。李侃同志跳过去,把门弄开,老百姓颤抖着向黑暗的角落里挤了挤以为灾难又来了。李侃同志手里拿着驳壳枪,走到他们跟前,小声的说:“老乡们!不要怕,咱们是八路军,摸鬼子来的;鬼子住哪院?,你们知道吗?”“哦——是老乡们……”,那颤抖着的老乡们,都站起来,慢慢的围挤过来,好像是见了亲人似的,一个揉着眼泪的小娃娃,小手向隔壁指了指,把身子移到李侃同志眼前,低声说:“就在那院里啦……”
    “老乡们!你们赶快走……”
    李侃同志说着便退出来,他很敏捷地把一队人布置在那个大院子的周围,又向机枪班长赵有才招了招手,提着拉出火线的手榴弹,就向屋里走去了。走到门口,他又向赵有才招了招手,把头探进去,院子里没有哨,靠西的一间屋里,有一双暗得欲熄的灯火,他把身子贴着墙,摸到那点灯的门口,窗子是玻璃的,只是炕上地下横躺竖卧着满屋的日本鬼子,屋子当中,有一堆用桌子、窗框、小箱子烧着的火,冒着浓烟。李侃同志向机枪班长赵有才使了个眼色,一推门,轰的一声,一个手榴弹打进去了,哇啦哇啦地鬼子都惊叫起来,连着扔进七八颗手榴弹,一个官样的鬼子,一侧身冲出来,李侃同志倒退了几步,一个黑东西嗖的一下飞出来,李侃同志没有来得及隐蔽,一颗手榴弹爆炸了。
    “好!他妈的……”李侃同志抖了抖身上的土,用力的睁开两眼,那个官样的鬼子,一扑就闯过来,他伸着双手像要活捉李侃同志似的,李侃同志把连枪一扬,啪啪啪就是3枪,那个闯上来的鬼子倒下了,两条腿还在抽搐着……
    外面的枪响起来,全城都响起了枪声……,李侃同志带了八九处花,机枪班长赵有才也带了花。
    后来从我们捉到的伪军和从敌人那里逃回来的老乡们说:“20多个鬼子,都肉酱般的死在那个屋里了,队长死在门口。”
 
    原载《抗战日报》1942年3月3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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